(摘录自余达忠.返朴归真[M].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02.)
节日的功能 传牌 亮丽的风景
走向萨坛 祭萨 塘公祠晨景
塘公传歌 最纯粹的山泉
春节到了,千三人的祭祀大典——千三欢聚节在正月十一日如期进行。
春节之前,寨老们就向属于千三的村寨茅贡、腊洞、登岑、罗大发去传牌,正式邀请这些村寨回来寻根祭祖。同时,村委会也向县乡有关部门和有关客人发出请柬,邀请客人们和千三民众一起共度千三欢聚节。各家各户也早早向亲朋好友带去口信,邀请他们来地扪过节。春节一过,人们忙着的都是千三节,议论的也都是千三节。谁也不知道节日中村寨会来多少人,家中会来多少人,但都要早早的做好准备,都盼望来的人越多越好,给人一份惊喜,一份有客自远方来的欢乐与享受。节日里,村寨来的客人越多,村寨就越荣耀,家中来的客人越多,主人就越光彩,在村寨中就会受到人们的羡慕和尊敬,人缘就会攀升。
在乡村,节日除了具有纯粹的文化功能外,还有重要的社会功能。那就是节日是相对封闭、稳定的乡村进行交往的一种极好的形式,是消解乡村的封闭性的一个极有力的楔子,是调剂乡村相对闭塞保守,相对单调沉寂的生活的一个重要手段。人们通过节日来建立一种社会关系网络,把村寨、房族、家庭都纳入这个社会关系网络中,在网络中来确定自己在社会生活中的位置。节日使家庭和房族与村寨联系起来,使村寨与整个社会联系起来,使家庭、房族、村寨、社会成了一个互动的系统。进一步来看还可以发觉,节日的这种开放性的品格,还可以使整个乡村的文化也获得一种开放性的品格,使乡村文化的那种保守性、封闭性渐渐消解,使乡村文化中属于传统文化的那种刚性因素出现解构的趋向,让乡村文化,让整个传统文化在年复一年进行着的节日中渐渐具有一种开放的文化品格。关于这方面,我们在后面还将进一步论述到。我们仍然回过来看地扪的节日情况。
寨老发出的传牌是一种类似函札的请柬。原来是用地扪自制的精良的构皮纸书写的,象一张小开的告示。近几年,为了美观,用商店出售的请柬来替代。从地扪人把这种邀请函称为传牌,我们可以猜测,在早先的时候,它显然是用竹简或木片做成的一种名片,是一种交往的符号。传牌不发给个人,而是发给整个村寨,由寨老向村寨传达。传牌邀请的对象不止是寨老,而是村寨全体。得了传牌,千三的寨子就开始为参加千三节进行准备了。一般情况下,寨子里要带一支芦笙队,一支歌队,一个演出队,很多时候,还有一个戏班,还有斗牛。在寨老的带领下,扛着旗帜,放着鞭炮,浩浩荡荡地到地扪来参加千三祭祖节。每个寨子来多少人不能确定,有的寨子来一、二百人,来得多的可能有五六百人。凡是愿意去地扪的人,都可以去。许多原本不决定去的,但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去,也心旌摇摇的,会临时决定随了大家去。从开始在鼓楼坪集中到最后走,人会如滚雪球一般增加,连寨老也不知道他究竟带了多少人来。
千三节的早几天,寨老们就和村委会的一起反复开会,对千三节进行具体部署。属于芦笙队的,歌队的,戏班的,表演队的,斗牛的,祭祀的,要各司其责。同时,还成立村寨的总接待组,各寨要成立各寨的接待组,领受各寨的任务。以村委会名誉邀请的客人由村里负责接待,具体办法就是由村里出面安排到一些条件相对较好的人家进行接待。以寨老会的名誉邀请的千三各寨的客人由地扪的五个寨子分头接待,罗大的客人由宰母接待,登岑的客人由芒寨接待,腊洞的客人由寅寨接待,茅贡的客人由木寨和韦寨接待。客人到了之后,以寨为单位,聚集在这些寨子内,再由寨老安排到各家各户。客人到了,各家各户都会有人出来拉客人,你家八个,他家十个,直到所有客人都有了去处。在这一天,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只要站在寨子的鼓楼坪上,就一定会有人来拉你到家去做客。许多人家在这一天,象开流水席一样,客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就是主家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客人。
早上9点钟左右,客人就陆续到了。远远的,客人在寨外吹响了芦笙,放起了鞭炮。鞭炮从西边响起,一定是从茅贡来的客人;从北边响起,是从腊洞来的客人;从东边响起,是从登岑、罗大来的客人。听到芦笙响起来了,寨老和芦笙队就会随着去迎接,一般是负责接待哪个寨子的,就去迎接哪个寨子。要在村寨口吹迎宾曲,放迎接的铁炮,着盛装的姑娘们要唱拦路歌,敬拦路酒,然后由芦笙队走在前面,姑娘们紧随在后面,把客人接进寨中来。到了寨中的鼓楼坪或芦笙坪上,主客双方的芦笙队都要吹上一阵芦笙,大家在芦笙曲中互致问候,把气氛造得热热的,然后再把客人分解到各家各户去喝茶叙情……
千三祭祖活动在中午12点钟开始。
11点钟,地扪各寨和千三所属各寨,在寨老的带领下,按照一定的顺序,在代表千三总根的宰母寨鼓楼前下边作为斗牛场和戏台的干田里站好了。站在最前面的是宰母和芒寨,随后是木寨、寅寨、韦寨、腊洞、茅贡、登岑、罗大。各寨的老人站在队伍的最前边,然后是中年人、青年人、儿童。
节日这一天,所有的人都穿上了盛装,尤其是妇女、儿童和老人。地扪千三地区的服饰,是侗族地区最古朴、也最华丽的服饰。随着二十来年的改革开放和人们的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侗家人的服饰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许多地区的服饰已全然汉化了,已不能从服装上判定一个村寨,一个房族,一个人所属的民族了。如果走在北部侗族地区,如果不是特别的集会或节日,一般不会遇到穿侗族服装的人,但南部侗族地区则不一样,许多相对深远的村寨,人们的服装的变化还不是很大,还可以从服装上认出侗族村寨和侗家人。服装作为一种文化,是一个进行着的变化系统,是民族文化的重要方面,是民族文中最活跃、最革命的因素。服装的变迁,首先是从材料的变迁开始的,由材料的变迁而样式的变迁。服饰的变迁一般从脚开始,先是穿的鞋发生变化,再由鞋而裤子,而衣服,而头饰,而饰品。最容易发生变迁的是男人的服饰,变迁最为缓慢的是妇女的服饰,尤其是老年妇女的服饰。千三节这一天,凡参加千三活动的妇女都着盛装,不管是年青姑娘还是老年人,都把节日服装穿了出来。所有妇女都穿用蓝靛浆染的棉布右衽圆领衣,着齐膝青色百褶短裙,缠青色棉布绑腿,佩饰有银箔的刺绣彩色围裙,项带银质项圈、玉珠串,用银花饰头。已婚妇女一律缠青色棉布包头,而未婚姑娘则戴银冠,并在胸前佩银质凤坠。在天府地区和侗族四十八寨地区,所有妇女都有这样一套节日盛装及饰品,哪怕家境再贫寒的。对于许多家庭来说,这几乎就是家中唯一珍贵的收藏,也是唯一可以传诸子孙的家传之物,是陪嫁女儿的最重要的嫁妆。我们可以想象上千的着盛装的妇女挨挨挤挤站在一起的情景,将是怎样的宏大,怎样的华丽。千三节是千三人的节日,但更是千三妇女的节日,她们的美,她们的女性的品质在这一天充分的展示出来,以完全的女人的形象、风采、感觉面对生活,面对社会。许多在外打工的女性,就是奔着这一时刻,就是为着这一天的女性美的展示,为着女性在这一天表现出来的高贵的气质,华丽的神采而从远远的地方赶回来。在她们的感觉中,只有回到千三来,她们才能这样充分的展示自己,这样尽情的张扬自己,这样刻意的表现自己,也只有在千三,才会有人真正注目她们,珍视她们。她们的美丽是属于千三的,她们的美丽也是为了千三。她们是千三节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老年男人一律穿青色或蓝色纺绸右衽圆领长衫,头上包青色棉纱包头或戴青色瓜皮圆帽,显出古朴而又典雅的气质。节日中,在服饰上最不整齐的是中青年男性。除了参加芦笙队、歌队、表演队的中青年男人统一着用蓝靛浆染的青色棉布对襟布扣衣,束刺绣彩色腰带,围青色棉布包头外,其他人的服装则较随意,有着节日装的,也有着生活便装的,更有穿西服或茄克衫的。图9 我们可以想象成百上千的着盛装的妇女挨挨挤挤站在一起的情景,将是怎样的宏大,怎样的华丽……她们是千三节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石文琼提供)千三各寨的队伍都按顺序站好之后,千三总寨老就宣布千三活动开始了。先是由一个未婚男青年打着油纸伞走在最前面,紧随着就是寨老们和祭师们,之后就是各寨的按顺序依次而前。大家的步子缓慢而凝重,显出一种庄重的神情,尤其是寨老们,他们饱经风霜、刻满岁月印记的脸,在这样肃穆、神圣的场合,更显得严峻、沉着。
祭祀的队伍集中站在宰母寨东头晒谷坪下边两丘早已收割了禾稻的干田里,晒谷坪旁边有一个浅浅的土丘,生长着好几株古柏古枫,有一个简朴的凉亭立于古柏古枫中。在土丘边上,紧挨着一株虬曲如盖的古柏,有一块掘出的土坪,有一个垒成而又人为拆除的土堆的遗迹,这就是地扪寨的萨坛,是千三各寨的总萨坛。在“文化大革命”中,因为“破四旧”,侗族地区的许多萨坛都被当作封建迷信的东西而遭到拆除、毁坏,宰母的千三总坛自是首当其冲,祭萨也被看成是最大的封建迷信。我看到的就是被拆除的萨坛的遗迹。在我的感觉中,象地扪这样深远的寨子,这样藏在深远大山深处的僻静村寨,是不应受到“文革”的冲击的,但却仍然难逃厄运。政治暴力对文化的摧残是最严重的,有时甚至是毁灭性的。十年“文革”对中华民族文化造成了空前的破坏,对侗族文化也造成了空前的破坏。如果不经徐明先寨老指点,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堆凌乱堆在地上的石头会是千三总坛的遗迹,会是侗家人的至高至上的大祖母神萨的居所。这个萨坛是什么时候建的,我问了好几个寨老都说不知道,说这个萨坛是从来就有的。吴世儒老人说,或许是有地扪寨就有这个萨坛了吧!萨坛是被红卫兵拆除的。是本县的红卫兵还是串联路过的红卫兵,他们不得而知,当时来势很凶,气氛也很紧张,谁也不敢过问。支书李孝良的弟弟李孝义告诉我,说拆除萨坛的时候他在旁边。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余岁的孩子,不知道惧怕。是红卫兵带着民兵一起拆除的,萨坛里打着好几根木桩,上面有一口铁锅罩着,每一个木桩下面埋着一个一尺左右的木雕的女神像。红卫兵说是四旧,当时就收了起来,至于是销毁了还是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了谁也不知道,反正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了。但当时他是真正见过了的,还在旁边拿起来玩过。宰母寨上的另两个和李孝义年纪相当的吴姓男子也向我证实,说他们也见过那个萨神像。
千三的祭祖活动是从祭萨开始的。萨坛虽然被拆除了,但在千三人看来,萨的灵魂还在那里,还护佑着千三人。他们仍然一如既往的在这被拆除的萨里祭奠他们的至高至上的萨神,祈求萨护佑他日子与人生。寨老们告诉我,历古以来,千三节都是先祭萨神再祭塘公。侗族的各种古歌都反复吟唱:“世间只有萨最大。”在侗家人的意识中也一直认为萨是他们生命和生活中的最早的也最大的神。祭萨是侗家人一切祭祀仪式的开始。千三各寨的祭祖队伍在寨老们的带领下,依次缓缓的走向萨坛。萨坛边上几个女寨老早就把祭祀的祭品摆放好了。祭萨的祭品其实很简朴,有几个杯子,杯子中装有一小杯酒(寨老们说,据说早先是装茶水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装酒了)一碗糯米饭,有几条小鱼。地扪的所有集体节日都要先祭萨,祭萨一定是全寨人一起祭祀。女寨老的职责就是祭萨时负责组织,具体就是确定祭萨时的穿着,祭萨的仪式,走路的顺序、快慢,领唱祭萨歌。寨上现有三个女寨老,都已经上五十岁了。女寨老也是选出来的,一般是那些唱祭萨歌唱得好的中老年妇女。这几个女寨老已经任寨老好多年了,她们如果不能唱了,就要换女寨老了。在侗族许多地区的祭萨活动都由妇女组织,象广西的三江、贵州榕江的三宝地区,从江的往洞地区等,很多时候都由妇女来组织祭萨,但象地扪这样为了祭萨而专门选出女寨老来,似乎还很少。在祭萨时,参加祭萨的女性一定要穿民族服装,无论是年老的妇女还是青年姑娘,而且还必须是节日时或者做客时才穿的盛装,并且要佩上银饰、花带。参加祭萨的男性老人也要穿右衽长衫古装,要包青色棉布包头。衣着上的这种严格规定,与女寨老在祭萨中发挥的作用是分不开的。到了萨坛边上,就由寨老们代表千三各寨烧香祭拜,将杯中的洒在萨坛上,分别拈一点糯米饭,撕一点鱼祭在萨坛上。这时大家就自动在萨坛前围成圆圈,由女寨老领唱,全体参与祭萨的人应合,唱起了祭萨歌。《萨神歌》韵律优美流畅,是歌唱萨神的功德的,祈请萨神保佑村寨平安吉祥,人丁兴旺。全首歌只有短短的几句,容易学,也容易记,千三各寨人人都会唱祭萨的萨神歌。图10 祭萨是侗家人一切祭祀仪式的开始。千三各寨的祭祖队伍在寨老们的带领下,依次缓缓的走向萨坛。(石文琼提供)在支书李孝良家门前的晒坪上,接受我采访的几个人当时就向我唱起了《萨神歌》。现我将徐明先提供给我的用汉语记侗音的《萨神歌》原文抄下来:
哈哈薅哈、耶哈耶,
萨道转地哈耶耶,
萨道转地格格匀,
哈耶哈耶,
居西转香保男女,
哈耶耶,
萨道转地格格没,
哈耶耶、哈耶耶。
歌词的大意是说萨神来到我们地方,保佑我们村寨,保佑男男女女清吉平安,萨神是大家的神,家家都祭拜萨神。在女寨老的领唱下,参加祭祀的千三人反复唱《萨神歌》,并随着歌曲的节奏边唱边手拉着手舞蹈。这时,芦笙也吹起来了,芦笙队在中间,大家围成一个大圆圈,围着芦笙队边唱边舞。一时间,整个地扪寨上空,都飘荡着颂扬萨的深沉而宏亮的歌唱……
祭了萨神,然后就祭塘公。
由萨坛过去,有两眼水塘,塘公神祠就建在挨着水塘的坡边上。原来这一片共有五眼水塘,水塘都很深的,后来寨上人口越来越发展,就渐渐占到水塘里来了。“文革”中祭祀塘公又被当成迷信遭到废止,塘公祠也被拆除,人们就更是肆无惧惮地侵占过来了。站在塘公祠边上,徐明先老人感慨万端地向我描述,原来塘公祠的这五眼水塘是相联通的,水深得很,水牛进去都没了背,塘里鱼多得很,有几十斤重的大鱼,水面上铺着密密层层的荷叶,风景好得很。图 11 到了萨坛边上,就由寨老们代表千三各寨烧香祭拜,将杯中的酒洒在萨坛上,分别拈一点糯米饭,撕一点鱼祭在萨坛上。(石文琼提供)《萨神歌》唱尽兴了,人们在寨老的带领下,又按着祭萨神的顺序,依次去祭祀塘公。祭塘公和祭萨神不一样。祭萨神主要是千三各寨的人聚集在萨坛前唱《萨神歌》,感念萨的恩德,而祭祀塘公则不仅止是在塘公祠唱祭祀塘公的传歌。地扪人把祭祀塘公时追溯塘公事迹的古歌称为传歌。在地扪,一切古歌都被称为传歌,主要是祭祀的时候唱的,老人们在鼓楼坐夜的时候也时常唱。祭萨时唱的歌也称为传歌,但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称为萨歌,以此与其他的古歌区别开来。在祭祀塘公时,人们更注重的是在塘公祠前拜祭祈求,每一个参加千三活动的人都要亲自到塘公的灵位前求拜,烧上一炷香,向塘公祈求和许愿。如果我们单从香火上来看,萨的香火是没有塘公的香火旺盛的。千三人只在节日的时候,而且是全寨性的节日的时候才到萨坛去祭拜,才向萨烧香敬茶,一般情况下是不去敬萨的。而于塘公则不一样。农历的每月初一和十五,都有老人和妇女自动到塘公祠去烧香许愿,人家竖屋、娶亲、出门求学求财都要到塘公祠去求拜,更不要说节日和大型集体活动了。我到地扪的第二天,徐明先和吴世儒两位寨老陪着我和茅贡乡的党委副书记石文琼到塘公祠去,他们两位就极力鼓励我们在塘公的灵位前烧上一炷香,许下一个愿,抽上一根签。在他们的盛情劝告下,我和石文琼分别在塘公灵前烧了香,许了愿,抽了签。文琼是一个单纯而认真的人,她同意抽签了,就很是看重。先是双手合十在塘公灵位前祭拜,然后将二元钱投入一旁的功德箱中,再从烛台上取下一把香来,燃上后,三支一炷恭恭敬敬的插入灵台上的三个香钵中,最后才到灵台边拿起签筒摇签。第一次摇到一个中平签,徐明先老打了卦后说不合,让她再摇,第二次摇了个中上签,她感到高兴多了,徐明先为她打了卦,说正是这一签。这一次文琼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是一个春天的早晨,山岚雾霭静静的浮在木楼之上,鸟雀们在村寨后面的风景林中快乐地鸣叫着,地扪河从茫茫的大雾中流来,又向茫茫的大雾中流去,隐藏在大雾深处的太阳正艰难的坚定的升上来,侗乡的人生日子从容的在清澈的晨光中展开来,35岁的年轻的乡党委副书记的荡漾着笑意的脸在晨光中看去更显得美丽而动人,更给人一种亲切的可以信赖的感觉。看我们在塘公灵前虔诚膜拜的神情,他们很是高兴,很快就在感情上接纳了我们,把我们看成是他们可以信任的人。
祭祀塘公的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要唱传歌,追叙塘公的来历和功绩,感念塘公的恩德。叙述塘公生平功业德行的传歌就不象《萨神歌》那样人人都会唱了。大部分人都不会唱,只有少数中老年人和歌队的人会唱。塘公祠不能容纳所有的人,大部分人都站在祠前水塘的塘埂上或萨坛边的晒谷坪上,旁边人家的楼廊上。祭拜塘公的时候,芦笙奏响,炮声大作,鼓钹齐鸣,大家一起随着也大声“嗨巴啦、嗨巴啦”的欢呼起来,一时间把整个祭祀活动推向了高潮。在这种欢呼声中,由年轻而美丽的姑娘碧英领唱,凡会唱歌的人,又随着唱起的祭祀塘公的传歌。徐明先将他用汉语记侗音记下的《塘公歌》完整的提供给我,他说《塘公歌》的内容和《塘公的传说》的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图 12 《萨神歌》唱尽兴了,人们在寨老的带领下,又按着祭萨神的顺序,依次去祭祀塘公。(石文琼提供) 紧挨着水塘边,在塘公祠下边有一口水井,井水清澈甘甜,四季不断。宰母寨上大部分人家都是饮这口水井的水。雨季水涨,塘中的水会变得混浊,但水井依然清澈明净,从不受雨水影响。千三人都把这口水井称为塘公井,认为有塘公的神灵佑护,这口水井才四季长流,甘冽清甜。徐明先说,凡是到塘公祠祭拜的人,都要饮塘公的水,塘公的魂就会永远附着你,你的人生日子就会象这井水一样是清清吉吉的。在地扪的日子,我每天都到塘公祠去,每次我都要饮上一气塘公井的水。这是最纯粹的山泉水,没有受到任何现代工业的污染——在工业文明日益全球化的今天,我们已经越来越难于饮到这样纯净的山泉了。我的亲爱的朋友,趁那些渴望返朴归真,回归大自然的现代旅游者还没有蜂拥而至的时候,趁地扪还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净土的时候,趁古朴的文明,原生态的文化还很好地保存着的时候,请到地扪来,到塘公祠来饮上一口最纯粹的山泉,向萨神,向塘公敬上一炷香,许下一个愿吧!萨神和塘公将降福于一切善良的、真诚的人。
在千三节这一天,所有到地扪的人都一定要到塘公祠来饮上一口塘公井的水,象茅贡、腊洞、登岑、罗大等村寨的人,许多还特地带了水壶、瓦灌盛了水装回家去,让一家人和邻舍也感受到塘公的恩泽。徐明先说,这塘公井真是一口神井里,这一天有那么多人来饮水,许多人又装了水回家去——从早到黑,塘公井都有人在饮水挑水,但井水依然是满满荡荡的。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把塘公井舀干去过。你说这不是神井吗?
或许塘公的灵魂就涵在水井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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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小姨子x (2008-11-27 14:02:11)
片名:消魂午夜
片长:87分钟
类型:色色电影
地区:香港
推荐度:☆☆☆☆☆☆
上传时间:2008-10-21(新)
内容简介:全成人古装情欲力作,香艳激情奔放上映!洞房花烛遇知己,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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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观看免费色电影之前请年满18才进入,否则后果自负, 色情和黄色
有明显色情意味的的东西,对此大家已经约定俗成 。一样事物只要被冠以
“黄色”二字,往往就是“扫”和“打”的对象。而在中国古代,
黄色却是极其高贵的色彩,是皇家御用的,平民百姓还不准用呢。这中间的变化转换,
主要是受了西方的影响。 1894年,英国创刊了一家杂志,名字就叫《a片》,
一批有世纪末文艺倾向的小说家、诗人、散文家、画家等,
围绕该杂志形成一个被称为“颓废派”的文艺集团。他们的
作品,有时带有一点色情意味,但不能算淫秽。
然而第二年4月3日,当时极负盛名的英国剧作家王尔德(O.Wilde),
因同性恋的罪名遭 到逮捕。而逮捕他时的一个小插曲,
使得《黄杂志》名声大受损害。当时报纸上说,王尔德在
被捕时胁下还夹了一本《黄杂志》,于是人们想当然地认为这杂志和
王尔德同样是不名誉的,第二天就有人到《黄杂志》的出版商门前示威,
用石头将橱窗玻璃砸得粉碎其实王尔德被捕那天,
胁下夹的书是法国作家比尔·路易的小说《爱神》,碰巧这本
小说和当时法国的许多廉价小说一样,也是黄封面的。
这种小说称为“yellow book”,也被认为是不登大雅之堂的。
这段时期被称为“黄色新闻”时期。
这就是西方的“黄色”——色情也好,媚俗也好,都被认为是低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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