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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姿多彩的苗族服饰

  

  苗族是一个统一的多支系的民族,苗族服饰也是各支系的标志之一。苗族在历史上长期不断地迁徙,形成了宗支繁多,分布区域广泛,大分散、小聚居的框架。如湘西与黔东南都是苗族最大的聚居区,而湖北、重庆、四川、云南、广西、海南以及其他地区也都不同程度地散居着苗族支系。复杂的居住环境以及生存条件的差别,造成宗支与宗支之间习俗虽相同,服饰差异却很大。如贞丰的苗族支系是在清代乾隆、嘉庆年间和咸丰、同治年间两次苗民起义被镇压后,从黄平、施秉、炉山等地迁去的。其服饰仍保持原居住地时的特征,而原居住地的支系已改变了服饰形制。

  在和其他民族的混居中,苗族受到居住地其他民族文化、经济、政治的影响,因而服饰与他民族服饰趋于同化。如都柳江流域三江县的苗族因与侗族杂居,其支系服饰也夹带了侗族的风韵;而湘西的苗族女装在清代“改土归流”后更逐渐由“红苗”装束改成“满清”服装,并沿袭至今。

  

  一

  

  (一)清水江流域的苗装

  黔东南清水江一带的苗族服饰形制基本相同,盛装上衣领连襟,对襟交衽,多数为右衽,个别左衽,衣中长,后领下拖,与日本和服领型相似。刺绣主要部位在袖腰、衣肩、衣背、衣领及衣襟,每个分支服饰刺绣技法至少有3至4种,如果将这些刺绣技法排列成表,也有十多种。这些技法赋予了清水江流域的苗族服装无限的光辉。

  清水江流域的苗族下装均为百褶裙,或绣花、或织锦、或清素无饰,有长至踝部的长裙,也有短至胫的中长裙。西江苗族还有附飘带裙,为年轻人盛装穿用。一般拴系前后围腰,前围腰有刺绣,或桃花或织锦,拴织锦腰带,多数穿绣花鞋。这些是基本的共有的形制。所不同的是头饰的样式、银饰的款式及刺绣技法的运用。

  (二)雷公山岭的超短裙

  雷山大塘,台江交下,剑河太拥、南哨、久敢,榕江两汪、控申,丹寨排调几支苗族服饰有一共同特征——超短百褶裙,最长的不过30公分,最短的仅有10至20公分(大塘)。裙均无花饰,自织自染青色布料 ;喜叠穿,以多为美、为荣 ;盛装时叠穿20至30条之多。银饰除大塘较多外,其余皆少。这几支苗族妇女头绾髻于顶,或包帕,或插冠、插簪,上衣无领、无襟、右衽,拴系围腰,大塘式和排调式还围飘带裙。

  这些苗族主要居住在高山密林地区,生存环境艰苦,生产劳动和生活环境不容她们穿长裙,迫使她们改穿短裙。雷山超短裙仅有十几公分长,如同“芭蕾”式裙一样往上翻。为了“学那锦鸡样,穿短裙好看。”她们头绾高髻,“盛装穿短而肥大的无领对襟夹衣,衣摆及袖以刺绣装饰,衣饰银片。”“下着超短百褶裙,前后挑花围腰,前围腰齐膝,同衣摆形成二层装饰,后围腰长至脚跟。身后系绣有藤爪纹的飘带裙,带下端垂彩色流苏,形若尾羽”。除以上装束外,还有一特征“裹腿”。裹腿专用十八厘米宽的藏青色布做成,每条长九米,无花饰。

  (三)斑烂的“百鸟衣”

  “百鸟衣”是贵州榕江、雷山、丹寨、三都等县交界地区,即月亮山区的苗族盛装。其主要特征为 :对襟、无领、无扣、长袖,满身刺绣,下摆接连十余条刺绣飘带,飘带下端缀饰白鸡毛,长至踵。内贴身着刺绣或是蜡染胸兜,下穿青布百褶裙,裙外罩围刺绣白鸡毛飘带裙。雅灰式裙前围一菱形刺绣裙帕,套蜡染脚套并束编织带。戴山字形银角,插银梳、银花、银钩,戴五条银藤形纹项圈等。

  “百鸟衣”也是祭祖大典——鼓社节巫师祭祀和上踩歌堂、斗牛场时,以示庄严和怀古礼仪时穿用的盛装,其形制是古代上衣下裳“深衣”制的再现。色彩斑烂,纹样造型粗犷、豪放、原始,充满野性。

  (四)舟溪漂亮的围腰

  黔东南舟溪有一服饰特别的苗族支系,妇女掺假发绾高平髻,抹茶油将头发顺额盘一圈,呈半圆状如同帽檐,苗族称“捞板”。上装为自织自染青色对襟大领宽袖短夹衣,胸襟门钉一副布扣,前襟门以下钉8副布绊铜扣。穿上衣时袖口翻卷,戴绣花袖套,盛装多用绸缎。衣袖用自染板丝贴花马尾梗线绣装饰,衣背衣肩钉银泡及银片,下着黑色百褶裙,系丝棉织绵腰带,拴前后围裙。前片围裙为红绸布,上缀有特制的黄、绿、黑色板丝绣花和锑片、流苏。穿布脚筒或打绑腿。脚穿绣花鞋。佩戴银饰大约20余种。

  

  二

  

  西部苗族支系服饰分布区域广大,互相交往较少,土语复杂,服饰各异,历史上和现在支系都比较多,从服饰特征可以看到历史的一些遗迹。

  (一)承继一脉的贯首服

  贯首服是中国历史上最原始的、人类早期的“无异型”“织而衣”服装,在今贵州贵阳的花溪、乌当及清镇、罗甸、平塘、平坝、修文、扎佐、六枝、黔西、贞丰、安龙、兴仁、镇宁、广西的南丹、隆林等县市的一些苗族支系中,基本保持着这种原始特征。有的承继一脉,演化成大翻领贯首服、“旗帜领”贯首服、“马鞍”贯首服等等。一些贯首服前片短,后片长,挑花装饰在前后衣片,袖子和围腰上。花溪苗族系挑花围腰,穿百褶中长裙。有些百褶裙以挑花为主,有的以蜡染为主,有的两种工艺兼有,还有的以织锦装饰。拴的腰带,有些是挑花,有些是织锦,有的清素无饰。大多数支系缠绑腿,银饰较少。

  (二)喜饰红缨络的中排

  有别于贯首服的另一种苗族服饰,上衣对襟开胸式,衣背绣几何形方块图案或者是另有一块背牌,喜缨络或海贝装饰 ;着长裤,有些也着百褶裙。一般挽髻于脑后或辫发盘头,多数用青布包头成盘状。盛装银饰较少,项圈多以数根光滑纤细银圈组合。这类服饰最突出的是背牌,主要分布在贵阳、清镇、平坝、长顺、龙里、贵定、惠水、平塘等县(市)。

  

  龙里中排式妇女绾发髻,用青长巾包头成盘状,露顶发。盛装时插银铃、银花,挂耳环,戴九至十三根纤细银项圈,项圈上垂挂银锁悬于胸前。上装为青、蓝布对襟无扣衣,披刺绣、银泡装饰的披肩,下着宽脚裤或百褶裙,裙上段为蓝白蜡染图案,下有二十公分白边。后围“半边裙”短至膝,拴挑花前围腰,腰侧挂飘带。

  男子缠青布头帕成盘状,身穿对襟青布连衣裙,裙脚为白布边,披挑花背牌,牌上缀海母、银铃、串花和红缨络。腰系二十公分宽的黑白相间的织锦带,左右两边扎四至六条挑花手帕和飘带。拴红色挑花前围腰。颈戴与女子相同的银项圈。

  (三)色彩富丽的长裙

  惠水、罗甸、长顺、安顺、镇宁和紫云等县的苗族与布依族长期相处杂居,服饰文化相互影响,从服饰上不难看到布依族服饰的某些特征。如大襟细腰、百裙长裙,而银饰及其它配饰极少,以百褶长裙最为突出。如鸭绒式的女子绾髻于头后,外包青布头帕,上穿交领斜襟长袖衣,前后摆开衩,仅在衣摆袖腰缀饰几何形花边。拴胸式围腰,下着百褶裙。百褶裙集贴花、刺绣、挑花、蜡染、织锦等工艺于一体,由7个部分的花纹图案组合构成,色彩斑斓而又富丽,做工精细,颇具匠心。敦操式长百褶裙采用挑花、蜡染、刺绣、织锦、贴绣等多种工艺制作而成,与鸭绒式不分高下。

  (四)风格各异的安顺苗族服饰

  以安顺为中心,分布在普定、平坝、清镇和长顺等县(市)的苗族支系较多,有擅长蜡画、插弯月红木梳、穿刺绣、蜡染红色上轿衣的黑石头寨苗族 ;有包楔形紫色头帕、大领对襟无扣敞胸衣的陇灰苗女,她们服饰的特别地方是百褶裙边用白布包滚后如翻卷的荷叶边,身前系一张围腰,身后则系多层挑花边围腰,盛装时多达20条。安顺地区头饰最具特色的还有岩腊的“歪梳苗”,用长约60公分的木梳或竹片,左端置于头顶,斜插入发髻上。其他然后再将掺黛色线团的假发交叉挽在木梳上;还有绾发于头顶,发梢呈凸桥形自后向前,中空若环,少则包两层刺绣青布帕,多时达10余层,两端翘起,顺额在帕外缠绕3条3公分宽的红色挑花带。安顺地区的汪家山苗女,上衣大领无扣,袖领缀刺绣花块,下着百褶裙,前后系挑花围腰,后围腰至少要系7条,层层叠露,很有特色。

  (五)素净典雅的贞丰服装

  贞丰一带的苗族,是在清代乾隆嘉庆年间和咸丰、同治年间两次苗民起义被镇压后,从黄平、施秉、炉山等地迁徙过来的。服饰上这支苗族仍保留“黑苗”的主要特征。盘发于顶,用两层黑帕缠头,外层头帕吊流苏,露出里层头帕边缘刺绣花纹 ;少女饰串链,包帕下沿缀银泡花,50厘米长的银链连接银蝶片插于发顶,戴耳环并佩七根从小到大雕有龙凤的银排项圈。上穿自织自染青布右交襟衣,衣襟、背、肩、袖腰装饰以反挑正看的数纱绣为主的几何形纹样 ;色彩以青蓝紫色为主,辍以少量红、黄、绿等色,下着青色长及脚踝的百褶裙,裙边以蓝、深绿、白等色织绣花边;围腰与裙长短相近,整幅围腰以四方连续的几何纹样白色挑花组成,蓝色布镶边,整个着装高贵、典雅、素净、大方。

  (六)望漠的“红苗”

  居住在望漠、罗甸、紫云等地的苗族,穿蜡染红布条拼成几何纹的红边百褶裙,其服饰除了耀眼的鲜红裙子外,就是其别有情趣的头饰:在头发盘成平顶圆髻后,缠青色头帕,帕后面缀有一串海贝,外围六个杯口大小的圆盘吊穗银泡。

  (七)同源不同服饰的“花苗”

  贵州西北部的苗族,大都是血缘相近的宗族支系,装束既有大风格的统一,又有细部的差异。如织金的衣背和两袖为贴布而成 ;毕节一带全用蜡染装饰 ;安龙、云南个旧一带则为多层刺绣花片做成。上衣有右衽,或左大襟,或敞胸对襟 ;裙装为两侧有褶的长裙,有的挑花,有的蜡染,还有的系百褶围腰,这些装饰特征形成了同宗异地的差别现象。

  (八)奇特的梭戛头饰

  西部苗族的头饰最引人注目,如六枝梭戛乡苗族女子绾的发髻,用假发呈“8”字形,缠绕于宽过肩的长角梳上,以白布条固定。上装是前短后长的蜡染对襟衣,下装是蜡染织锦百褶裙,系挑花围腰,或羊毛毡围腰,扎白布绑腿。这一支系男子的服饰也很有特色,围青布头帕,穿立领对襟衣,下着粗麻布百褶裤裙,系挑花围腰,脚穿花布草鞋,上衣喜叠穿。

  (九)以多为美的龙场苗女

  以龙场为代表,分布于织金、纳雍、大方、毕节、赫章等县(市)的苗族,妇女绾髻,插一柄长40公分的状如牛角的白木梳,将重达1至5公斤重的经搓捻成发线的假发缠于梳齿上,然后绕木梳盘绕,露出梳角。上装是对襟披领宽袖衣,外套长襟花坎肩,两前襟呈十字交叉后在腰后打结。下装蜡染麻布百褶裙,盛装时叠穿数十条,打白布或羊毛毡绑腿。这是一个以多为美为富的苗族支系。

  (十)穿大披肩的“大花苗”

  滇东北及贵州威宁的“大花苗”,未婚姑娘留长发缠于头上,用毛线捆扎固定 ;已婚者则头顶绾髻,上戴外掺假发缠裹成锥形的竹笼,形若高髻。上装多以细麻布作衣料,内穿对襟白短衣,外穿开襟衬套,披半开领的披肩。披肩分左右两块,花纹对称,以白麻布为底,用红、黑毛线织成几何抽象性纹样。披肩后吊一方块绣有几何形图案的背牌,当地称“吊牌”。吊牌下坠有数根用彩线及玻璃珠做成的缨穗。下着白麻布裙,裙身有横向宽稀的蜡染条纹及红丝绒锁绣的横线条,拴白麻布腰带。

  男子头包白麻布头巾,上穿对襟无扣白麻布长衫,腰间用白麻布腰带拴系,衣袖饰刺绣,披肩与女式相同。

  “大花苗”披肩图案纹饰粗犷、抽象,图案构成、位置走向均有严格的规定。据说披肩上的菱形几何纹样表示远古家乡的水田和道路,妇女褶裙上的横彩线代表黄河、长江。

  

  三

  

  历史上的男性服饰在苗族服饰中占有重要地一席之地,清代中期,绝大部分苗族地区的男装依然完好地保持了苗族的特色和风格。明代《贵州图经新志》对苗族男子服饰有这样的描述 :“男髦髻,著短衣,无袖,惟遮覆前后而已。裙亦浅蓝色,细褶,仅蔽其膝”,“男子椎髻,上插白鸡毛,衣白布短衣”。“男女著花衣穿短裙,绾髻插木簪”。清代《黔南识略》“衣无衿窍,而纳诸首。男以青布裹头”同治《毕节县志稿》卷八描述“男子结发作髻,以色绒扎之,加梳于顶前。衣前短后长,无衿钮,窍其上而纳首焉,裤及缠胫皆麻布”。光绪《叙永永宁厅县合志》 :“男皆辫发和缠头,上包花布尺许,身著麻衣,两臂及小领贴以五彩绣花,短裤,脚穿木屐”。

  以上文献记载的苗族男子服饰于清朝“改土归流”后,逐渐消失,成为历史。但仍有少数交通不方便的边远山区的苗族男性服饰仍顽强地保持着自己的特色。如贵州从江岜沙和广西融水一带的苗族男性,少年就留顶发,戴耳环、佩项圈,剃去周围头发,挽小髻于顶前,用自织白色挑花帕卷成粗绳状围头一圈,打结于顶。上着无领大襟右衽铜扣长袖衣,下着中长宽脚大裤,系挑花腰带,佩腰形绣花荷包,充满历史的遗风。

  

  (潘珍琳 贵州省凯里市床单总厂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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