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尧、舜、禹对“三苗”的镇压和征伐,三苗部落集团被华夏集团打败和瓦解后,史籍未见有“三苗”和“有苗”的记载。但“三苗”的后裔并没有被消灭。他们的又以另外的称呼出现于世。
1、“三苗”称谓演变为“髦”或“髳”。西部方言区苗族,现自称“蒙”(川黔滇次方言)和“阿髦”(滇东北次方言)。“蒙”和“髦”都是苗族的族称。“髦”就是“苗”(“三苗”、“三毛”、“三猫”),只是用同音汉字异写记录而已。“髦”就是古代髦人,髦国。实际上就是古代“苗人”、“苗国”。川黔滇次方言、滇东北次方言的苗族,也就是西部方言的苗族,可能就是从古代髦人发展来的。历史学家范文澜说:“髳”就是“苗”楚国就是“髳人”建立的国家。“髳”与“髦”同音,苗族学者龙海清、龙文玉在《屈原族别初探》等文中,以准确的论据,不仅论证屈原是苗族,而且进一步论证了楚国是苗族先民建立的国家。这一观点越来越多地被人们所接受。楚国是“苗国”,它先后并吞了南方四十五个小国家。据何光岳先生考证:夏、商、周时期的邓国、曼国、蛮子国,是苗族先民建立的三个苗族小国。(何光岳著《邓国、曼国、蛮子国的来源和迁徙》),后被楚国所灭。古代“髳”国,也是苗族先民“三苗”后裔建立的国家,是参加周武王伐纣西南八个小国:庸、蜀、羌、“髳”(苗)、徽、卢、彭、濮之一。“髳”因作战有功,封为子爵。“髳”的地理位置,据历史学家考证,大约在今川,陕一带。《括地志》说:“姚府以南,古髦国之地。……有髦州”。《尚书、孔传》:“蜀、徽在蜀”。“髦”可能是西迁“三苗”南下建立的国家。“庸”也可能是“分北三苗”或南迁崇山的那支“三苗”的后裔。“徽”就是卫,可能是“分北三苗”时,一同驱逐西去的。《国风》中的邶、庸、卫、邶就是“三苗”,“庸”就是庸,“卫”就是徽,牧野之战,殷、商被消灭,武王大封功臣。邶仍封给髦(苗)的部队,庸仍封给庸的部队,卫仍封给徽的部队,后周公封康叔于卫,把邶、庸、卫统一于一国。徽与卫同音,去徽用卫。所以,邶、庸、徽与苗族先民“三苗”关系密切。田兵《苗族名称和今天苗族》(贵阳《南风》杂志九二年三期)一文中记:苗族与庸国关系密切。庸国都城上庸,(今湖北竹山县西)是巴、秦、楚之间的大国。西部苗族中自称“蒙”的苗族和庸有关系。“蒙”和“庸”古汉语一音之变。庸实为苗族,特别像川黔滇方言自称蒙的苗族(“白苗”、“花苗”、“青苗”)。
关于西部方言自称“蒙”的川黔滇次方言苗族(白苗)和称“阿髦”滇东北次方言的苗族(花苗)的关系,“髳”是苗,“蒙”也是苗。声母都是M。自称“蒙”的熊姓(汉姓)苗族,苗姓,苗语称为hmaos(猫)。“猫”和“髳”、“苗”读音相同。因此“蒙”与“髦”相同,都是“苗”。字面有别,音相同,实际所指之意是一致的。熊性苗族,是川黔滇方言苗族的大姓。历史上常以国、以族为姓,姓氏名、族名、国名相同。“三苗”又称“三猫”。“猫”也就是“髦”(毛),实际也就是“苗”。都是同音汉字的不同记音。故“熊”性苗族的苗姓“hmaos (猫音)”与苗族的族称“苗”有关。族名和姓氏名一致。熊与楚人姓氏有关,至于“蒙”的来源,指古代“蒙人”(苗族)的称呼,hmong(蒙)是苗语,“蒙”就是苗族。所以,语言学家在划分苗语方言时,把自称“蒙”和“阿髦”的苗族同划为一个方言(即西部方言),但也存在一些差异,所以才又分别划为两个不同的次方言,即川黔滇次方言(白苗)和滇东北次方言(花苗)。
自称“蒙”的苗族,“蒙”的族称出现的时间也是很早的。可能出现于夏代以前。语言,特别是基本词汇是最稳固的。这支苗族,苗语自称“苗族”为“hmongb”“蒙”,称“汉族”为“耍”“Shua”。“Shua”即(华夏族、汉族的前身),称夷(彝)族为“mangb”“忙”(即“蛮”或“夷”)。先有事物存在,才有语言产生。所以,“蒙”(苗族),“耍”(夏、汉族)、“忙”(蛮)、(夷、彝族)的称谓(族称),都应出现于夏代之前,即尧舜禹时期,反证,苗、彝、汉民族历史悠久。
另外,中央民族学院学报,一九九二年第三期刊登李炳泽《庄子与苗族文化摭谈》一文,文中说:庄子是宋国蒙人。“蒙”,有人认为在今河南商丘东北一带,有人认为是安徽蒙城。这两地都位于黄河与淮河之间,是苗族先民古三苗活动的地方。“蒙”是苗族,庄子可能也是苗族。庄子作品写了不少有关“三苗”的风俗习惯。与今天苗族特别是川黔滇支系苗族的风俗习惯相同。如庄子作品梦蝶《庄子、齐物》;虑瓠浮乎江湖,《庄子、逍遥游》:击盆而歌,《庄子、至乐》中所写的东西与苗族历史、风俗极为相似。与川黔滇方言苗族的关系更为密切,庄子的“箕踞鼓盆而歌”极相似,川黔滇苗族(白苗)为死者做道场(“解簸箕”)“击鼓而舞”(跳芦笙)等丧俗相同。笔者认为,庄子可能是苗族(蒙人),否则,难以写出反映“三苗”风习惯的作品。以苗族自称“蒙”命名的地名,除安徽蒙城之外,云南还有“蒙自”(苗族之城),昭通古称“乌蒙”,苗语叫“蒙的弄”。“蒙”为苗族,“弄”为城镇,街子。“蒙的弄”为苗族之城。“苗岭”由苗族得名,“乌蒙山”也应如此,应称为苗山,说明苗族进入贵州,云南也是很早的。进入黔北、黔西北,滇东北应比进入滇东南,滇南还要早得多,秦统一中国后,开“五尺道”到昭通、曲靖,开发较早,故苗族先到川南、黔北、滇东北、黔西北后才到滇东南,再出国。苗族入滇路线应有三条,第一条由川南泸州叙永进入云南威信,由宜宾、筠连、珙县进入威信、彝良、大关、昭通,由宜宾沿金沙江进入永善、巧家。第二条由贵州黔北、黔西北毕节、赫章、威宁、水城分别进入威信、镇雄、彝良、昭通、宣威、东川等地。第三条由黔北遵义、黔中贵阳、安顺,经黔西南、桂西北进入滇东南、滇南各县,后出国到越南、老挝、傣国、缅甸、东南亚。
云南苗族,或者说川黔滇苗族,除了用苗族自称“蒙”、“髦”来命名地名之外,还在族称“蒙”、“髦”前或之后冠以颜色、地点、山河、动植物等名称来区分苗族内部的小支系等等。如,“蒙豆(白苗)、蒙绸(花苗)、蒙瓜(青苗)、蒙保(黑苗)、蒙兰(红苗)等等,来区分不同地区、不同服饰的苗族。传说云南苗族是“盘瓠”六男之一的“蒙由邱”后裔于唐代“南诒”、“大理”时期迁到滇东鸟蛮“纳垢部”(今马龙)、“罗雄部”(今罗平县)取得统治地位之后,曾以“盘瓠”后裔自命,为盘瓠六男之一“蒙由邱”之名,请求立一边城为一国。传说“盘瓠”蛮为部分苗族,瑶族的祖先,纳垢,罗雄应为苗族住地。马龙、罗平一带已有苗族居住。《蛮书》作者樊绰在安南都护府见到的“苗众”,杨阿触、杨酋盛、拓车判官杨忠义话得姓名,立边城自为一国之由。祖乃盘瓠之后的记载。苗族至少应在唐代之前已入滇的,而不是唐朝才进入云南。
2、由“三苗”改称“南蛮”。“苗”变为“蛮”。“三苗”被打败后,“放欢兜于崇山以变南蛮”,三苗不在见于史册。而史籍以蛮统称南方各少数民族为“南蛮”。苗族先民“三苗”后裔包含在南蛮里边。“三苗”族称变为“蛮”。关于蛮字的来源。用以称呼南方少数民族时,有贬含义的解释,表示吐丝的虫类动物,歧视少数民族野蛮,不文明,不开化等。而对苗语的来源来说,是用汉字蛮对苗语“忙”“mang”(夷、彝)的记音。苗语(“mangx”)“忙”、“蛮”没有什么褒、贬之义。“蛮”和“苗”音很相近,都有M这个音,“苗”、“蛮”可以互相转化和代替。或称“苗蛮”,或称“蛮夷”,指的都是南方民族。苗族还把“mang”称呼为“夷”(东夷或西南夷)。汉人有时又把“蛮”称呼苗族。当“三苗”强盛时,华夏族常常就以“三苗”、“有苗”代替“南蛮”。如《吕氏春秋、召类篇》载:“尧占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蛮”,这里,尧与南蛮之战争指的是“有苗”。 “南蛮”即“有苗”。当三苗集团被打垮以后,华夏集团不再以“三苗”,“有苗”代替“南蛮”,而以“南蛮”代替“三苗”以“蛮 ”代“苗”。这是很自然的。“蛮”成了苗族的族称。一直延续到唐宋。当苗族势力强大起来的时候,“苗”又从“蛮”中分化了同来,形成单一的民族,出现于世。恢复、发展,到元、明、清时期,又以“苗”统称南方各少数民族,把一些本来不是苗族的民族也称为“苗族”。如“伶家苗”、“侗家苗”、“水家苗”等。因此,苗族有“百苗”或“百苗图”之称。说明,古老的苗族,在几千年的历史变迁中,几经遭难,几经波折,隐居于世,经过休养生息,于唐宋元明清时期,复兴起来,再现于世。以至人们弄不清楚,找不着源头。根据苗族传说,考古成就,汉史记载,以及古今中外学者,专家的探索,苗族的原流应该是逐步清楚了。当然,有一些具体的问题,还要进一步探索、研究。这就是我们苗学研究会的任务之一。
3、关于荆蛮、楚人与苗族的关系。苗族学者伍新福,在他与龙伯亚合著的《苗族史》中说,所谓“荆蛮”、“蛮荆”,指的就是分布于荆州地域之内的“蛮”,它的范围,主要是洞庭湖南、北,鄱阳湖,即今湖北,湖南、江西邻近地区。这正是“左洞庭,右彭蠡”的三苗集团的腹地和中心地区。当三苗集团被不断征伐后,一部分被消灭,一部分后来归属了夏王朝,一部分居住在荆州的广阔山泽和边远地带,经过数百年较为和平的发展,势力又强大起来,同中原华夏族发生接触和冲突,中原人就不再把他们叫做“三苗”、“有苗”,而以地命名,称之为“荆蛮”,“蛮荆”或“荆楚”,其实他们就是“三苗”后裔。也就是“三苗”战败后,后来在原居住地区,发展成为“荆蛮”,“荆蛮”,是继“三苗”之后,苗族历史发展的又一个阶段。从“三苗”到“荆楚”、“楚蛮”,再到苗族是一脉相承的。故有的苗族地区的方志载:“考苗族……古称三苗”,一曰有苗或荆蛮;苗族来自“楚地”即古之荆蛮。贵州民族出版社伍新福著《苗族历史探考》一书,荆蛮中的楚人后来在春秋战国时期,发展成为南方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国——楚国。因“荆楚”(楚人)是“三苗”的后裔,故范文澜把“楚国”称为“苗国”。
楚人(楚族)和苗族的关系。楚族的先民是在原“三苗”和“荆蛮”地域内土生土长的蛮人,他原来就是“三苗”集团和“荆蛮”集团中的一支。故春秋战国时代,中原华夏族人称“楚”为“蛮”,而楚人自己也承认是“蛮”。如《国语、晋语》:“昔成王盟诸侯于歧阳,楚为荆蛮……故不与盟”;楚武王熊通亦云“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溢。”(《史记、楚世家》)
由于楚族是“三苗”和“荆蛮”集团中的一支,所以楚与作为“三苗”和“荆蛮”后裔的苗族关系十分密切。楚人,姓芈“芈姓之蛮,鬻熊之后”(《国语、郑语》韦昭注),据《苗族古老话》载,古代苗人也有“芈”姓,即“代芈”。今天湘西苗族所保留的苗姓中,还有以“芈”为姓的苗族。龙姓苗族自称“代芈代农”,部分伍姓苗族自称“代削代芈”等。楚文化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信巫崇鬼,故称巫文化。苗族历史上素来也是信巫崇鬼的,巫师在苗族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而且是苗文化的传播者。苗族祭祀的鬼神之多,为其他民族之少见,这颇有当年的楚风。楚歌中一个特点,就是以“兮”或“些”为词尾或倚声,屈原作品中有不少词汇都是湘西苗语。这些表明,楚族和苗族关系十分密切,他们的先民曾长期生活于“三苗”和“荆蛮”的地域之内,有关着亲密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他们的先民应是“同源异支”。可能因为楚人长期处于“三苗”和“荆蛮”地区的北部,同华夏族比较近,较早受中原华夏文化的影响,由“夷变夏”,失去了原来“蛮”的特征,楚人和楚族是“三苗”、“荆蛮”中比较先进的部分后裔,但因为他们源于“三苗”和“荆蛮”,二者仍具有某些共同的因素,这是很自然的。根据现在苗族三大方言的分布和习俗与楚族对比,湘西苗族与黔东南苗族与楚族关系更密切,相同,相近的东西较多一些,特别是湘西苗族。湘西苗族、黔东南苗族可能与楚族同于一源,比较接近,而西部方言苗族的川黔滇次言与滇东北次方言苗族比较接近。可能在分散的时间早、迟不同的缘故。这方面的文章很多。
4、苗族与吴国有关系。周泰王长子泰伯,次子仲维,为让继承权给弟季历,二人奔荆蛮,随蛮俗,以避季历(《史记,吴泰伯世家》),蛮人立为吴泰伯。吴称勾吴。吴泰伯无子,仲维之后承继,至吴王夫差吴国成为春秋霸主。吴国蛮人,虽然是三苗国旧遗民。吴国亡后,其民有南移的,有可能成为今天苗族先民之一。日本学者白鸟芳郎,君鸟火子等来贵州调查中国苗族之后,他们认为古老年代,苗族和日本民族可能有渊源关系。(图腾崇拜),中国魏晋时代,日本以邪马台为首都的大倭王,认为他们是吴泰伯之后。中国民间也有三千童男童女到日本之传说。今天日本早稻大学的后藤淑教授,谈到贵州傩戏时,说今天日本还保留着从古代百济国(朝鲜一部)传到日本的中国吴国之乐舞,他们自称是“吴泰伯之后”,又爱吴乐,说与中国苗族有渊源关系。那就是吴泰伯可能是苗族。这可反证,当年吴国、倭奴国、百济国都可能与苗族有关系。(参看田兵《苗族名称与今天苗族》,贵阳《南凤》1992年第3期)。
5、苗族与巴国的关系。
春秋战国时期,在楚国的西部还有一个巴国,或称巴子国(“子”是子爵)。其地“东至鱼腹(今四川奉节),西至楚道(今四川宜宾),北至汉中,南极黔涪”(古黔中郡和四川南部)。(《华阳国志、巴志》)巴国境内有濮 、苴、共、奴、 、夷、蜒,这里濮包括有苗族在内。“骞”,苗族在历史上长期称赋贡为宗,同苗族的关系很密切。据童恩正考证,“蜒”就是“蛮”,或称“蛮蜒”,也就是盘瓠种的民族,即苗瑶族,并认为来自湘西。(参见童恩正《古代的巴蜀》)。《文献通考,兴地七》载:“涪州(今涪陵),亦巴国之境,……涪俗四种,曰夏、巴、蛮、夷。夏则中夏之人,巴则禀君之后,蛮则盘瓠之种,夷则白虎之裔。夏、巴居城郭,蛮、夷居山谷。巴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包括苗族先民在内的蛮夷民族,僻处山林,比较落后,为巴国境内的被流治民族。
6、苗族与羌人的关系。《苗族简史》说,西迁“三危”苗族,一部分与羌人混合,变成西藏人。一部分向南融合了青族称为青羌,经过四川,到黔滇,成为今天的西系苗族。不少学者认为,西部苗族,即川黔滇苗族是由西迁三危的那部分“三苗”发展而来的。其路线可能是三条,自北到南经四川东:中、西三路进入贵州、云南。时间可能在秦汉之前,在巴蜀夜即境居住。西系苗族方言复杂,支系较多,其形成很可能是多原头,加上分布而广,未形成大聚居区,所以从语言到服饰、风俗、习惯方面差异性较大,成为千姿百态,百花齐放的局面,苗西部方言共有七个次方言,13个土语,加上东部方言2个土语,中部方言3个土语,苗族三大方言共有18个土语。服饰种类繁多,自称、他称复杂。他称最少也包括“白苗”、“花苗”、“青苗”。西迁“三苗”,先后都与氐羌相处,受氐羌族的影响较大。后来多数变成他们的奴隶。成为老鸦无树桩,苗家无地方的境地。这部分苗族迁徙频繁。明、清时开始迁往东南亚,近现代桥居欧、美等十多个国家。国外苗族人口约两百多万。这支苗族在历史上是受压迫最深的一支苗族。其命运最悲惨,因而造成经济文化十分落后,生活特别困难,生存条件,生活环境很差,处于贫困状态,难于摆脱困境。
7、苗族与夜郎的关系。马长寿先生《中国西南民族的分类》一文认为,夜郎国为苗族所建,夜郎国亦苗种也(载《民族学研究集刊》第一期1935年5月)。张英志《夜郎考、古夜郎国是我国苗族先民建立的》、《夜郎濮人与苗族的历史渊源续证》,石毅明《关于夜郎在苗族中的地位问题》等文章,都认为夜郎国是苗族先民建立的。文章认为,最早开发西南的有古髳人(苗人),越人,濮人等古老民族,而贵州地地区最早的开发者,古髦人首当其冲。他们从北方迁来以后,以贵州为中心,向四方发展,创造了古老灿烂的文化。古髳人曾帮助周武王起兵发商,为周王朝的建立作出了贡献。根据战国以来的文献记载,贵州地区曾有过牂牁,夜郎国存在过,那是古髳人(苗人)及其后裔建立的国家。牂牁、夜郎,当是古苗语的汉译音,胡翯指出:“牂牁者,译音耳……不可能以汉文字义而解释夷音(苗音)也。”学者王燕玉认为夜郎乃夜山、郎山两山之合称。夜山在兴仁境,郎山在今六枝(郎岱)县境。夜郎的含义是远古当地土著氏族语言,即古苗语的汉泽音。(王燕玉《夜郎沿革考》)。“牂牁”在苗中是人名,黔东南苗族还保持着“牂牁迭堂”的传说,相传“牂牁”登皇宫继王位。“夜郎”也是人名,是一女子名。女名“夜”同“耶”,“郎”是母名,是苗族中的父(母)子(女)连名制,本名在前,父(母)名在后。
从风俗上看,春秋战国时期各族服饰:“三苗髽首羌人括领,中国冠笄越人荆髯其余服一也。”“三苗髽首”就是用“系麻束发而结”,这是用麻掺杂于头发间梳成发型而之俗,此俗在中国古代民族中唯一的只有苗族,今在西部苗族妇女中仍保持这种“系麻束发”之习俗。春秋战国秦汉之际,今贵州、云南及川西一带的少数民族统称为“西南夷”,据《史记、西南夷列传》所述,“西南夷”包括夜郎、滇、昆明、邛都、 都、冉陇、白马等七个民族集团,其中夜郎、滇、邛都的主要居民“皆魁结、耕田、有邑聚”“魁结民族”主要指“三苗之族”即苗族。“西南夷”地区之东,当时为“南蛮”之区,据《后汉书、南蛮传》记载,其民多“盘瓠种,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之服”,语言侏离,好入山,不乐平旷,显然是苗瑶畲民族。而濮、蛮居住交错,关系密切。“魁结民族”应属于“三苗”集团之民,也就是今之苗族。由此可见,古牂牁、夜郎早就有苗族先民居住,夜郎是苗族先民建立的国家(实际是军事民主制下的部落联盟),研究苗族古代历史,切不可忽视对夜郎的研究。在历史上当名为“盘瓠蛮”的部分苗族先民在湖南的五溪 地区活动的同时,活动在贵州大部,云南一部的苗族先民建立起夜郎地方政权,一致重振起三苗朝代的雄风,在古代(秦汉之季)中国的政治舞台上有所表现,为开发西南地区,建立多民族的国家作出了应有的贡献。之前就有苗族,彝文古籍(夜郎竹王)中写有关于苗族的记载。滇东北地区,彝文古籍:“竹王在与濮人和僚人作战中,建立了九十九座城,苗族分三城,汉族分十九城,其余属彝兵管”说明古夜郎早有苗族居住。另外,解放后在原夜郎,牂牁境内的汉墓中,曾发现“狗首人身骑鹿像”,考古界认为,它就是古文献所记载的“盘瓠”(《“夜郎”故地上的探索》、《文物考古工作三十年》)。马长寿先生《中国西南民族的分类》一文认为,夜郎为苗族所建,“夜郎国亦苗种也”。据有关资料介绍,贵州赫章可乐汉墓中发现有芦笙。以上说明秦汉之前滇东北黔西北云贵高原早有苗族居住。夜郎与苗族的关系密切。夜郎国为苗族所建,不论如何,至少夜郎国有苗族居住,那是肯定的。秦汉之前迁入的苗族称“土著苗”。唐宋以后又从“五溪”地区迁入不少的苗族。进入云贵的苗族应是多方位,多路线,多渠道。时间上有先有后,有早有迟;方式上有集中,有分数;数量上,有成批,有小股;原因上,有战乱,有灾荒。为了生存,逃命而向南流动。那种称:“叫你(指苗族)做高官,你要住高山”之说,完全是统治者掩人耳目,骗人之谈,为封建统治阶级大汉族主义辩护。
作者简介:熊宗盛——苗名:Dlaik rat gangb red ·xaod(莱碴港格·箫),云南省威信县人,原为威信县民委干部,多年从事苗族研究工作,有自己一定独到见解。
